買了本《甲殼蟲和鼻涕蟲》的翻翻書,想趕在小豆還沒有討厭蟲子之前先讓她有個正面印象。因為媽媽的一句「鼻涕蟲走過的地方留下的粘液很象小豆子的小鼻涕」,結果鼻涕蟲成了整本書裏小豆子的最愛。
昨晚小豆看了兩遍書要求再看一遍,媽媽因為第二天要早起就沒答應。小豆想了一下,說,「那明天晚上再看吧。看來小豆的敏感期過去了。
January 2003 Archives
這星期小吳阿姨要回老家,早上送小豆的任務落到媽媽身上。週二週三爸爸值班,晚上不回家,媽媽任務艱鉅。週一早上,媽媽六點不到就起了床,自己收拾好了去叫小豆起床。小豆平時都要睡到七點多才醒的,六點半時總算給媽媽拖了起來。
最近正喜歡玉米片泡牛奶,所以早飯喫得挺快,七點二十就跟爸爸媽媽一起出門了。到了幼兒園,小小班教室裏空蕩蕩的,因為已是寒托班,加上李老師茅老師都不在,小小一班的孩子都要並到二班去。小豆得知李老師們不在,小臉就有點僵,不過還是開開心心地跟媽媽再見了。晚上爺爺接回來時,說小豆早上在幼兒園裏哭了,因為李老師不在的緣故。後來過一會兒也好了。
學期結束,老師在聯係冊上寫了評語,說小豆各房舍都不錯——除了喫飯慢。媽媽把評語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感嘆中國的老師評語到現在還是跟二十幾年前一樣,總是「比較好」、「比較積極」,為什麼就吝嗇一個「很」字呢。爸爸一面取笑「說不定寶貝女兒也就一個『比較』的水平呢」,一面說「如果象了美國樣樣都說好,你一樣要光火」。
小豆會自己找臺階下了。有次看到媽媽給她新買的睡衣,說要穿。媽媽跟她解釋新衣服要落落水才能穿,並另拿了一套給她,於是小豆指著說,「我也挺喜歡這個衣服的呀」。叫出租時,小豆說要黃車,媽媽跟她講叫到什麼是什麼,沒得挑的,小姑娘還有點不自在,等上了藍車,又雙手一攤,「我喜歡黃的車子,我也挺喜歡藍的車子的呀!」故做老成狀,惹人發笑。
早上要自己穿馬夾拉拉鏈,媽媽告訴這一件馬夾拉鏈難拉,不像另一件薄的,自己可以拉得起。小豆有點急了,開始說要自己拉拉鏈,要換一件。今天最高溫度才三度,當然不能換衣服了,眼看小豆眼淚就下來了,爸爸提個折衷方案,不換衣服,但拿另一件馬夾出來拉拉鏈。小豆抹抹眼淚表示同意。爸爸又對媽媽說,「介乖格小人啥地方去尋」。唉,這麼可愛有時又可恨的小豆子,真不知是哪裏尋來的呀。
上了幼兒園,小豆的動手能力的確有提高,星期天自己穿了套頭小背心(整個過程中,爸爸媽媽一聲也不敢出,直到小豆成功了,才高興地大聲稱讚她),套頭毛衣基本上也能完成,如果衣扣大一點,扣上和解開基本上也行。
爸爸買了個電動小財神,很好玩,更好玩的是爸爸一個人對著小財神嘰哩咕嚕,說是要騙得財神把金元寶留下來。媽媽這才發現,原來小豆子扮家家的天賦來自爸爸的遺傳!
豆爸2003年3月5日注:豆爸經常跟小財神說:「你這個小朋友,抱著個重金屬多累啊,不如給我吧,我給你糖喫。你看,小豆拿到紅包就給爸爸的,不是小孩子的東西,小孩子不要玩。」
因為飲水機壞了叫人來修,所以地上不少水漬,媽媽拿了拖把拖地,小豆也興奮地拿了她的小拖把跟在後面。之後媽媽要去燒飯了,小豆卻一手一個拖把追著媽媽不放,說還要拖(小豆最喜歡拖把掃帚了)。看小豆那麼高興,媽媽索性打了水把整個屋子徹底拖了一遍,小豆則用她的小拖把努力想把地板弄幹(媽媽手上力氣不大,拖把根本絞不幹)。看她不達目地誓不罷休的樣子,媽媽再索性拿了布來擦地板,這一下小豆更開心了,跑去拿了她的小抹布,也跟著一起擦。等爸爸回來,開門就看見母女倆樂呵呵地跪在地上擦地板,而晚飯根本還沒煮。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也許是從來沒有過的,爸爸忙著燒菜,媽媽忙著給小豆洗衣服,小豆子自己玩一會兒,再時不時跑到廚房和衛生間的門口看看爸爸媽媽。小豆看媽媽洗衣服表示她也要洗,媽媽答應她今年夏天讓她自己來。媽媽的心情特別地好,小豆尿褲子了也沒生氣,可能是因為方才跟小豆一起拖地板實在是太開心了。倒是小豆自己臉上有點尷尬,媽媽笑嘻嘻地跟她說記得下次尿尿要叫才放鬆了下來。
媽媽心裏盤算著,也許以後可以一週抽一天時間出來全家大掃除(爸爸大概會不同意,那就讓他做菜好了),小豆也開心,媽媽也省得硬提起精神想法子陪小豆玩,更可以培養小豆家庭觀念及動手能力。
豆爸2003年3月5日注:豆爸雖然一直嘴上說「大丈夫要掃除天下,何在乎一室一屋耳」,但其實豆爸是最主張「做人首先要會做家務」的,豆爸雖然現在懶了,但豆爸可是所有的家務都會做的。包括小豆的鈕扣,那可一直豆爸釘的,家中的菜和針線活,也一直是豆爸包下的——小吳阿姨做的不算。
講幼兒園的事情給媽媽聽,不外乎是誰給誰東西了,誰不給誰東西了,誰又帶了什麼東西給大家了之類。老師說小豆聽故事挺專心,回答問題很清楚。有時調皮,睡覺時說話,李老師叫她眼睛閉起來,小豆就閉著眼睛說話,惹得老師要笑。爸爸說這真是跟媽媽的翻版,不過媽媽當年卻沒這麼大膽子跟老師淘氣。
上週日到翻鬥樂去,媽媽發現小豆攀爬的能力很有些退步,大概是鍛煉少了的原故。不過挺愛跟別的孩子搭訕,喜歡跟大孩子玩,有時自己爬不上了居然還會要小朋友的媽媽幫忙。
媽媽週五出差,要到週六下午回家。臨走千叮嚀萬囑咐,不知爸爸能否搞得定小豆。
晚飯時打電話回家,父女倆正喫飯糰呢。小豆子一面往嘴裏塞著飯糰,一面跟媽媽講「我不喜歡喫飯糰」,氣得爸爸鼻子都歪了。掛掉電話,小豆子突然說,要媽媽一起到翻鬥樂玩,然後就哭了,哭得店裏所有的人都回過頭來看。那幾分鐘裏,爸爸可真是沒了主意,想要是一直這麼下去收不了場怎麼辦。這時有個服務員小姐拿了個氣球來,讓小豆別哭。小豆果然止住哭泣,高高興興地拿了氣球說回家給「老實頭」(每次氣球都放在大熊「老實頭」的椅子上)。以後,小豆的狀況非常非常好,媽媽十點打電話回家,爸爸說小豆九點半已經睡著了。
週六中午媽媽提前回家,小豆急急跑回房間拿了一顆巧克力出來,說是跟爸爸講好留給媽媽的(爸爸說被小豆發現巧克力,先是「咦」了一聲,說「一個球?」,剝開來發現原來是「一個巧克力球」),看媽媽取下圍巾,小豆說要給媽媽圍起來。於是媽媽坐在地板上,任小姑娘前前後後地拿了大圍巾往身上「繞」。喫午飯的時候,小豆要求跟媽媽坐在一起,爸爸在一邊說,「豆豆呀,我們昨天開心嗎?」小豆假作沒聽見,不回答,只膩在媽媽身上。爸爸說起前一天發生的趣事,爸爸帶小豆去買茶葉,店裏的人指著爸爸問小豆「格是啥人呀?」,小豆大聲道:「大哥——」,倒是爸爸急忙跟人解釋說是父女倆。媽媽聽了大笑,取笑爸爸原來是叶公好龍,整日價要小豆叫他大哥,真當著外人叫了,又不好意思了。
昨晚小豆八點半就洗漱完畢,跟媽媽一起坐在被窩裏看完書後就回到自己小床上,九點熄的燈,雖然到最後睡著還是十點,情形總是越來越好轉。
早起要媽媽抱抱,然後跟媽媽再見。穿著印滿玫瑰色心形的粉紅絨布睡衣的小豆子,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
幼兒園教兒歌,Manyfisharecoming,媽媽唱給小豆聽,小豆說不對,應該是「aretoming」。小豆堅持自己是對的,媽媽哭笑不得,講給爸爸聽。誰料,爸爸說,「豆豆,爸爸曉得了,是不是『鴨湯麵』呀?」
小豆唱起歌來煞是可愛(也許是因為動作不夠協調),老師們看了都要笑,跟媽媽講該培養小豆唱歌。天,爸爸媽媽兩個是全沒音樂細胞的。
週五晚,媽媽下班後帶小豆去和爸爸會合,喫日本菜。小豆自稱最喜歡喫飯糰了,果然喫了十二個青瓜卷——當中的青瓜不喫。爸爸心情大好,又許諾有冰淇淋喫。小豆坐在高椅子上,一口一口吃得很好,爸爸剛得意「我就喜歡這樣的小女孩子喫冰淇淋嘴角也不弄髒」,話音未落,小豆拿起餐巾輕按嘴角,看得爸爸媽媽通通厥倒!
週一馬丁路德金日,爸爸休息在家,帶了滑板車去接小豆。小豆不肯讓小朋友玩她的車,還是小器。雖然老師說,小豆現在那個小包包很肯給別人了,可是小豆沒有觸類旁通的本事,並不會由此及彼。老師還說,小豆說「李老師最喜歡豆豆了,馬老師最喜歡的不是豆豆,是雷雷」,又把老師逗樂了,跟她解釋了半天。
最近媽媽晚上不作它想,只管跟小豆子玩,果然小豆情況有所好轉,睡覺時間提前(總還是九點半以後),而且睡前情緒安穩,不再一遍遍無休止地認卡片,而是說挑些卡片認,昨天更是自己說睡了吧,把小書放進抽屜裏。不過半夜裏可能是做夢了,說要媽媽抱,連著小被子的,結果睡到媽媽的大床上了。早上醒來,第一句話就說要回自己的小被窩。
晚上的情形好了,但早上仍要媽媽抱抱,其實就是裹著被子在媽媽身上坐一會兒。媽媽跟她講好抱五分鐘,並在只剩一分鐘時提醒她,小豆會問「到了嗎?」,大多數時候很乖地下來讓媽媽放下去。
小豆問:「明天上班嗎?」,媽媽說上班的。小豆說不喜歡媽媽上班。媽媽說要賺錢嘛,小豆很認真地問:「我們不是有錢的嗎?」早上媽媽臨走時聽小吳阿姨在跟豆子講爸爸媽媽上班賺錢買牛奶和蜂蜜,一笑。
週六早上小豆出浴,穿了內衣便不肯再穿,只在床上跳來跳去,嘴裏唱個不停(爸爸媽媽覺得據此看來,小豆倒很有唱戲的天賦),媽媽實在看得有趣,與爸爸一起照相機攝像機對著小豆。小姑娘也許覺得穿得少了不太雅觀,居然坐下來穿長褲。
最近常聽小豆念支離破碎的詩,比如「一歲一榮枯」之類,說是老師教的。媽媽教她,倒也肯跟著念了。
平時在家漸漸地提到很多幼兒園學的兒歌,比如「小飛機」、「蹺蹺板」之類,有次認卡片時說了不少相關的兒歌。說話多了不少「但是」、「我覺得」之類,成人化不少。
上週別的幼兒園的老師來小豆班裏上課,據說小豆「考試」成績不錯。倒不是這個成績能說明小豆有多好,小豆在陌生老師面前表現正常,這就夠了。
有天在幼兒園,小豆遠遠看到李阿姨,又笑又叫又跳地撲到李阿姨懷裏,媽媽看了很高興。
教小豆念「滬青平公路」,仍學不會,總念成「滬平青公路」。
週六,說好下午帶小豆去翻鬥樂,但媽媽實在是最近累壞了,便問小豆是否可以跟爸爸去,媽媽在家休息。想不到小豆一口答應,但過了一陣又說要媽媽,說是喜歡媽媽抱她。媽媽抱了一抱她後,小姑娘就開開心心地表示要跟爸爸出門了。等父女倆出門,媽媽興奮地「yeah——」地大叫(很沒面子地,被爸爸在門外聽到),一骨碌鑽進了被窩,直睡到五點多。
爸爸帶著小豆坐車去中山公園,小豆在路上睡著。玩好翻鬥樂,釣了魚,坐了電馬,小姑娘嚷餓,爸爸就帶了她到麥當勞喫東西(臨走前媽媽特意準備了牛奶和餅乾,可爸爸忘了個一幹二淨),坐在邊上的女孩(據說十八九歲模樣)看豆子有趣,對爸爸誇道,「阿叔,儂女兒真好白相」,聽得爸爸欲哭無淚。又有一六十左右的老太太,誇小豆有古典美,爸爸得意「那是象我嘛」,結果人家更誇爸爸,說「是呀,我不好意思說」,估計馬路上吐倒一大片。在去外婆家的路上,小豆又睡著,爸爸打電話回家叫醒媽媽,於是一家三口在外婆家匯合。媽媽和外婆、爸爸在廚房說話說得開心,一回頭髮現臥室門開著,正疑惑呢,看到小豆一臉迷惘站在客廳裏,又逗得大家笑。小豆見了媽媽,粘著要一起玩,原來下午雖然爽爽氣氣地出門,到底還是想媽媽。
星期天晚上,小豆已經睡到被窩裏,卻想起阿蒙的小吊墜,媽媽開燈起來找了兩回找不到,小豆不依,要媽媽抱她一起找,媽媽終於不理她了,小豆哭了幾聲後睡著。星期一,爸爸不回家喫飯,媽媽索性什麼事也不做(結果忘了拔電飯煲的插頭),陪著小豆玩積木,畫畫,小豆有什麼要求都滿足不過飯還是要喫光(最近小豆常喫飯喫到一半說要喫別的東西)。這樣順順利利到九點半,小豆坐在自己小床上看書。媽媽提醒她該睡了,小豆吱吱唔唔說要媽媽抱了講故事。於是媽媽讓小豆坐在懷裏把兩本故事書講完(媽媽特意引得小豆拿這兩本書,因為故事很短),再給她換上新的絨布睡衣,小姑娘終於高高興興地鑽進小被窩睡著了。媽媽一看表,十點二十,雖不算早,但總算有突破,一晚的努力有成果。
豆爸2003年3月5日注:豆爸一向不反對懲罰小孩子,但反對「數罰並下」,比如豆爸認為「教訓小孩可以,但她要媽媽抱就該抱她」、「不抱她可以,但要求玩玩具應該允許」,就是只限制一樣自由,不能同時限制兩樣。從豆豆出生起,爸爸便是這個原則,現在近三年了,豆媽一開始做不到,現在基本能做到了,而且也覺得挺有道理的。
喫晚飯時,小豆呆了半天,突然說了一句「世上衹有媽媽好」,倒嚇了媽媽一跳,問她是不是老師教的歌。媽媽喫完後坐在小豆邊上,小豆問「媽媽是不是你生的我?」媽媽莞爾,說「當然」。想了想小豆又說,「媽媽,謝謝你生我」,這一下媽媽愣得只「哦」了一聲,不知如何作答。
媽媽跟小豆畫畫的時候,小豆冒出一句「床前明月光」,問她是不是李老師教的,想了半天說是。再問她有沒有學過「離離原上草」,說也有,問「白日依山盡」就說沒教過。可憐媽媽從前雄心壯志要教小豆背諸子百家,至今小姑娘對詩詞都表現出沒興趣。喜歡的衹有那首《春眠》,《鵝》是外婆好不容易教會的,再就是前幾天一起看印滿各種各樣花的日曆時媽媽隨口念的「花非花」。
豆爸2003年3月5日注:豆媽是才女,出口成章本不是什麼難事。
媽媽幫小豆洗漱,隨口問她老師有沒有教過《娃哈哈》那首歌,小豆說有,問《讓我們蕩起雙槳》,也說有,再問「月亮在白蓮花般的雲朵裏穿行」,居然還說有,媽媽猜小豆胡說,於是再問「準備好了嗎?時刻準備著」教過沒有,小姑娘嘴裏唱著「準備—了」,還說教過。媽媽忍住笑,再問「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小豆哈哈笑著猛點頭「教過教過」!
媽媽不知最近小豆的反常是否跟幼兒園小小的被「鎮壓」有關,也不敢直接問,所以才拐彎抹角地問她幼兒園裏做些什麼,但小豆回答時情緒正常,這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有天媽媽抱小豆回家,一路上媽媽唱歌,小豆也依依呀呀跟著唱。唱到「太陽下山明早還要爬上來,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地開,我的青春一去無影蹤呀,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小豆一定要唱成「我的青春小鳥都回來」,媽媽被她逗樂了,本來有點悵悵的情緒也一去無影蹤了。
小豆一定要媽媽畫Tom and Jerry,媽媽勉強畫成,小豆好像沒有很高興的表示,倒是爸爸回來大呼,「哇,老婆,你好行也!」媽媽哭笑不得。
豆爸2003年3月5日注:豆媽其實畫得真不錯,才女可見一斑。
小豆喫湯圓時,看到碗裏剩四個,說還有四個。可見對四有概念,但有時多於四了會搞不清。一到十會數,然一著急就會數錯。媽媽覺得小豆好像不能理解的東西就記不住,詩和數都是如此。
星期五,奶奶說老師告狀,講小豆不肯喫麥乳精,故意打翻杯子(老師沒看到,但認為小豆是故意,據說別的小朋友也說是小豆做的),然小豆不承認,坐在小椅子上不響,兩隻小腳動來動去。結果老師要抱她到教室外去,才算是弄哭了小豆。媽媽聽了又是鬱悶,第二天講給爸爸聽,爸爸倒不很以為然,還說小豆這種態度跟媽媽一個樣兒。
最近小豆反常,這一星期尤甚,晚上天天十點睡,叫她洗漱總是拖拉,一會兒又要玩又要講故事,臨睡了又要抱抱,說要到媽媽的被窩來,但好像又不是不肯睡小床,衹是說睡不著,提起幼兒園來時神情正常,也不像受了什麼大委屈。總之爸爸媽媽軟硬兼施威威逼利誘皆不得其法,而且也找不到問題的根源。星期四晚上媽媽等小豆睡著,精疲力盡找爸爸談,終於製定以下方針:這一次事有蹊蹺,但在不明情況的前提下,先全力陪小豆玩,也不催她睡覺,大人力爭不發脾氣,但早上(上班時間)早點叫她起來。星期五晚上,小豆看書聽故事到十點四十五分終於沈沈睡去,時間比以前都晚,但媽媽覺得有進展,因為搞清楚小豆的確不是不要睡小床。星期六晚上,十點半時小豆爬出被窩要求抱抱,媽媽因為已經做好思想準備,於是抱她,並提醒她抱一會兒就睡。之後小豆自己說要睡了。又是一個進展。今天早上,小豆自己講故事,說什麼「小白兔,白又白」之類的,媽媽忽然聽到一句「……要媽媽抱一抱才讓媽媽走……」,趕緊追問,原來沒有聽錯,「媽媽抱一抱」的根源在幼兒園老師講的故事裏面!有了這個重大突破,媽媽更有信心了。講給外婆聽,外婆認為也是小豆需要更多的愛,因為每天早上起來爸爸媽媽都上班走了,所以晚上捨不得睡覺,想出各種花樣來。
豆爸2003年3月5日注:豆爸認為這是豆媽誤會了幼兒園,小豆子明顯自己發明的「指東打西」嘛。
早上小豆起得晚了,問媽媽呢,小吳阿姨講上班去了,問爸爸,也走了,小豆於是問,那誰來抱抱我呢?逗得小吳阿姨笑著抱起她來。
小豆討價還價之風漸長,但有時媽媽堅決不讓步,而且不理她了,她哭一會兒也就算了,倒是哄她反還哭得厲害些。
手上的濕疹好多了,但又感冒了。不過看上去不嚴重。
幼兒園裏零食多多,總算小豆對喫的不是非常感興趣。
今天帶小豆去機場新村玩。小豆先是象個小跟屁蟲似的跟在一個小哥哥後面,擠在人家邊上一起拿柳枝往池塘裏釣魚,嘴裏唱著「小貓釣魚」,結果那個小哥哥很一本正經地跟媽媽講:「阿姨,你可不可以讓她不要老是叫我?」聽得媽媽忍俊不禁,這個時候的小男生和小女生相處就是這麼可愛;然後小豆跟媽媽捉迷藏,這個小傻瓜總搞不清遊戲規則,一聽媽媽說要來找她了就急忙從藏身之處跑出來;再後來看到小小班的同學,追著人家要一起玩,可是人家小女孩正粘在爺爺身上要找媽媽去;最後,看到一個小哥哥正跟他的媽媽一起踢球,小豆興奮地拿出自己的球跑去,這個小哥哥倒肯跟小豆玩,踢了一陣,媽媽看看時間不早(十一點半也),就說大家都要回家喫飯了,再見吧。小豆有點不情願但也同意了。一回頭正看到拉力器,小豆要玩(媽媽心裏暗叫一聲「糟」),這時,小豆看到小哥哥還在跟他媽媽玩,開始說她還要跟小哥哥玩,緊接著,小哥哥又準備回家了,終於,小豆的小臉掛不住了,哇地大哭。小哥哥的媽媽說下午再來玩吧,小豆這才止了哭。回家講給爸爸聽小豆今兒個屢遭拒絕的傷心事,笑得爸爸不行。
媽媽的同事說采采很可能是凍死的,想起以前那只小狗也是挨凍了致病了,心裏難受。現在每天早上開隔壁的房門,總還覺得好像會看到采采在籠子裏跳來跳去討食喫的樣子。
還有一件事,當時是當笑話講,現在物是人(兔?)非,也記下來。有次采采尿在盆子外面,小吳阿姨講,「臭兔子,你再尿在外面,叫小弟喫了你!」(小吳阿姨一直管爸爸叫小弟的),爸爸聞言大樂,說現在小吳阿姨也越來越搞笑。
爸爸跟小豆講不許搞笑,要降低家庭搞笑指數。結果某天小豆突然跟媽媽講,「不要搞笑!」,理所當然的媽媽給逗得笑個不停。
星期天憨憨來玩,小豆總要來告狀說憨憨搶她東西。爸爸媽媽很不喜歡她這樣,猜測也許是幼兒園裏教過如果有搶東西情況發生就要告訴老師。當然也是爸爸媽媽以前沒注意這房舍的引導。今天早上聽小吳阿姨講起,小豆昨天跟她講憨憨搶她東西。媽媽搖頭之餘,不知該怎麼樣來跟小豆解釋。
上週五聽奶奶講,老師說小豆「油」了,中午喫飯時不乖,老師跟她說再不好好喫就不要她了,到二班去好了。以前小豆聽說總是乖乖喫飯了,卻不料這一天老師話音剛落,小豆就蹬蹬蹬跑出教室往二班去了。媽媽聞言不禁莞爾,知小豆有時在家也會這樣,算不得什麼,更何況本來老師的這種說法就不妥當。
豆爸2003年3月5日注:於是想到自己小時候,學生不乖時老師總會發脾氣說「誰不想上課就舉手」,往往沒人會舉手,我一直想問老師為什麼不問「誰想上課就舉手」,估計在那種氣氛下,也沒人舉手。相比之下,豆豆倒是做了豆爸想做沒敢做的事。
昨天週一去接小豆,聽奶奶又講,班裏有小朋友不乖,老師生氣說不要他們了,結果小豆拍拍邊上的小朋友,說「別怕別怕」,老師差點厥倒!媽媽聽說也忍不住大笑,想象小豆翹著手指頭挑著眉毛努力睜大眼睛(可能還很努力地眨了下眼睛)一本正經地說話,實在是太滑稽了!等告訴爸爸,爸爸笑得眼淚也出來,不住口地說「別怕別怕」。爸爸媽媽仔細研究,想來想去,很可能是媽媽生氣時爸爸跟小豆講過類似的話(到底有沒有,誰也不記得了)。想起近來小豆常常笑著說「嚇死我了」,小手還誇張地張開來,爸爸媽媽慶幸小豆還未曾跟老師講過,不然的話,恐怕爸爸媽媽就要到老師辦公室去報到了也。
豆爸2003年3月5日注:豆爸澄清事實,首先豆媽沒有跟豆爸研究得出過這樣一個原因,其次豆爸也沒拆過豆媽的臺腳。
看來胎教還是很有道理的,當年媽媽猛看蠟筆小新,如今小豆也越來越有小新的風範了。還好是個女生,若是男孩子,怕是早晚要給老師趕出來。
週六爸爸媽媽心心熱熱帶小豆去上海博物館,卻不料限制進場人數,媽媽掃興極了,一肚子悶氣都出在爸爸身上。想起還有個達利可看,於是穿過馬路去城市規劃館。小豆子很喜歡那個青銅的大象,看了又看。媽媽指給她看禁止拍照和觸摸的標幟,小家夥倒也合作,但對沒有標識的幕布和掛畫框的鋼絲繩就不肯放過,媽媽懊悔自己沒跟小豆講清楚,一時間只好同意小豆摸一下以求她放手。
豆爸2003年3月5日注:豆爸當時就反對,幕布和鋼絲繩難道就可以了碰了?拉到鋼絲繩還有弄壞展品的危險,可豆媽那時正不爽呢,也沒多說,回來後跟豆媽說了,豆媽也虛心接受。
愛麗絲漫遊僊境的雕像邊有四個阿姨拉提琴,小豆對這個怪怪的愛麗絲沒感覺,但是很喜歡「看」阿姨拉琴,「看」了兩回說還要「看」,媽媽教她去跟阿姨說,小豆趨前說了,人家問她幾歲了,小豆卻跑回到媽媽身邊,說自己一下子忘了幾歲了。爸爸帶著小豆拍了張明信片,寫上地址後寄回家裏。
看完達利,順便帶小豆去看一下房子的模型。果然小豆看得入迷,不肯走人。
在香港名店街和迪美,小豆不聽話在人流中亂跑,媽媽又氣又急,衹有爸爸還好耐性地貓著腰跟著小豆。總算後來明白過來,乖乖地讓大人抱著了。終於找到兒童手套,給小豆買了兩副,爸爸媽媽也買到了稱心的手套,皆大歡喜。
於是去喫飯。經過廣場時放小豆下來自己走,再跟她講了一遍道理。許是玩得累了,小豆胃口很好,喫了六七個小飯糰,連紫菜帶飯一起喫,衹是當中的青瓜不喫——不過如果有飛魚子就又當別論了。
坐925回家,小豆在快到家的時候橕不住睡著了。回到家媽媽生怕驚醒了她就沒給她包尿片,結果第二天早上一看果然尿床,小屁股還紅了。
上週五晚帶小豆去醫院看手,小豆不大情願,但聽說不打針也就依了。進了診室卻突然哭著要回家,總算醫生拿了一小盒面霜來哄得她自己塗,才算好了。醫生看了以後,結論是濕疹,開了可的松。
週五回家,發現采采死了。爸爸媽媽傷心不已,也不敢講給小豆聽。元旦那天還特地買了貓砂和大白菜。原來還說采采到家快一年了,得慶祝一下。爸爸說可能是白菜上有農藥殘留,但人喫了都沒事兒。週日早上,小豆想起兔兔來,到處找不到,一臉疑惑,媽媽不知如何開口,爸爸說兔兔回老家了,小豆半懂不懂的,急著跟憨憨玩去了,也不再深究。
元旦的早上,小豆跟爸爸媽媽一起睡到了九點多。爸爸媽媽合計著不讓她睡午覺了,下午帶她到家樂福買些東西,玩累了小豆正好可以早點睡,把生物鍾給調節回來。
小豆果然玩得很興奮,在一樓到處飛(爸爸媽媽從來沒見她跑得這麼快過),買東西的時候倒很合作。給她買了架滑板車,爸爸買了雙滾軸溜冰鞋,皆大歡喜。在回家的路上,小豆睡著了,爸爸媽媽還自以為得計,回到家在幫小豆脫衣服的時候,小家夥又醒了,眼睛睜開來的第一句話便是「我的滑板車呢?」
這一下,爸爸媽媽全盤皆輸。
小豆的手上有些紅點,看上去有點象濕疹又有點象凍瘡,媽媽心中惴惴,先拿手套給小豆,也再不敢讓她洗冷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