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002 Archives

現在會「強調理由」。「我就是……嘛」是常用句式。有一次尿濕了鞋一定要媽媽洗，媽媽說反正也曬不幹，過會兒再洗。小豆堅持，然後說，「我就是說要洗一洗，曬一下就好了嘛！」那個皺著眉頭、兩手一攤的樣子讓媽媽又好氣又好笑。
星期天喫完午飯一起去看太太。弄堂口有個古董傢具店，爸爸媽媽順路去逛逛，小豆在裏面東摸西摸，於是就抱她出來。這一來，小家夥不樂意了，哭著說要回家，不去太太家了。爸爸媽媽當然不依，於是一路哭著到了樓下。爸爸媽媽覺得小豆哭成這樣去太太家好像不好，但若依了她回去就更不對了。給硬拽進屋後，小豆哭了會兒倒停了，之後也給太太道歉。
豆爸2003年3月5日注：這件是豆爸認為豆媽要負一定責任，豆子一進去就想摸，豆爸開始阻止，豆子就開始不樂意了。於是豆爸想趕快離開現場，可豆媽是才女，看到古董傢具豈肯輕易罷休，也不抱豆子，光顧自己看，豆子當然就哭了。

早上小豆又是「爸爸抱一抱，爸爸穿衣服，爸爸揩屁屁」，完了以後說，「爸爸儂再睏哦，睏好了來接我。」爸爸嘆道，「你到這會兒才想起來讓我睡覺啊！」
小豆昨天說，家偉給她東西玩了，家偉是好哥哥。媽媽告訴她她也應該拿東西給家偉玩。誠誠姐姐來玩，不一會兒小豆就跟小吳阿姨告狀，說誠誠姐姐搶她東西。爸爸最不喜歡小孩子告狀了，認為或者搶或者換或者沒得玩，總之不可以跟大人告狀。媽媽不像爸爸那麼偏激，但也不喜歡凡事都「告訴老師」的孩子。衹是這些個主張要跟小豆講明白挺困難。
爸爸媽媽搭積木玩得開心，小豆拆積木也開心，興奮得不讓人插手。爸爸媽媽看自己辛辛苦苦造好的房子轉眼消失，苦笑不已。

爸爸最近休假在家，小豆又晚睡晚起，所以早上醒來時媽媽已經走了，小豆不要小吳阿姨幫她穿衣服，只盯著要爸爸，可憐老豆睡眼惺鬆從熱被窩裏鑽出來，還忍不住從心裏幸福出來。
聖誕夜那天媽媽正好單位裏停電放假，和爸爸兩人在家裏待著，到了三點半，爸爸直嚷小豆沒聖誕禮物太可憐，於是臨時決定去幼兒園接了小豆後去徐家彙逛逛。在「鴨王」喫了烤鴨，果然不錯，小豆很喜歡喫，夾了薄餅喫了好幾塊。店裏有個聖誕老公公，小豆去看，後來得了一包小禮品。出來後去了彙金的翻鬥樂，人很少，但小豆玩得不是很起勁，說是要看聖誕老公公——而且是要看真人的。都怪爸爸先前胡說，說什麼今天晚上聖誕老公公放風，滿街都是。於是帶小豆去找，但也跟她說好，如果真找不到也衹能算了。在港彙門口看到大個兒的充氣聖誕老人，也可充數。回家路上，小豆朦朧欲睡，爸爸媽媽怕她睡著了到家又醒，這就不知到何時再睡了，於是叫醒她，由爸爸講耶穌的故事。爸爸胡說的脾氣不改，先是說得有模有樣，後來就不對了，變成什麼「……受反動政權迫害至死……羅馬教庭平反昭雪……」，不過這個小豆就聽不懂了，衹是跟著爸爸媽媽一起笑。
回到家等到小豆睡著，爸爸拿出方才偷偷買的積木放在小豆的床後，想第二天早起告訴她這是聖誕老公公給她的禮物。
第二天晚上，爸爸媽媽跟小豆一起玩新買的積木。不久爸爸就跟媽媽說：「虧呀，明明自己買的東西，還不能叫女兒謝我，唉！」

昨天爸爸去接小豆，說老師告狀講小豆中午不睡午覺，也不說話，自己把紮辮子的頭花弄出響聲玩。晚飯前小豆從衣服裏摸出一個巧克力棒棒糖來，爸爸媽媽想這又是幼兒園的東東，直搖頭。小豆想喫，媽媽告訴她喫完飯再說，小豆倒也同意了。最近小豆晚飯喫的是芝麻小湯圓，又喫了不少肉和筍。完了要下桌子，說喫飽了。卻又去拿那支糖，說要喫。爸爸終於忍不住了：「老婆！！！你說說看，女兒是不是象你！！！！飯說喫飽了就多一口也不行的，無花果幹倒又一口氣喫掉半包！！！叫你睡午覺不睡，在床上跳跳跳，叫你不許動就嘰哩咕嚕講話，總之就是不肯老老實實睡！！！還有，手冰冰冷了還不肯加衣服，叫你穿就說『我不冷呀！』，你說，女兒是不是跟你一個樣！！！」面對如此義正辭嚴和論據充分的指責，媽媽衹能認了，不過一轉念，說，「這不正說明我天真可愛，至今還有一顆童心嘛？」
小豆最近常常要看電視，可能是因為爸爸媽媽在忙自己的事情。爸爸媽媽認識到錯誤，於是陪小豆一起玩積木，果然小豆開開心心也不提電視。
小豆說幼兒園裏有個小朋友家偉老是要搶東西，有時也跟她搶，又說琪琪好，因為琪琪給她東西。有時又會冒出一句「不給小朋友看」之類的話，有天早上媽媽匆匆忙忙寫了條子給老師，主要是想請老師幫忙引導一下豆子不要小器，要跟大家分享，不要搶人家的東西。下午去接小豆時，老師說果然是有個小朋友老愛搶東西的。爸爸回來說，八成老師以為媽媽是告狀了。其實爸爸媽媽覺得小豆不能小器，不能去搶小朋友的東西，但如果人家來搶她，倒也不妨讓她對抗一下，衹要不造成傷害就成了。這個主張如何跟老師溝通倒也要費點心思。
小豆的咳嗽還是沒有完全好，半夜有時會咳，白天倒沒什麼。估計還是屋裏空氣乾燥的關係。

小豆最近早上醒來後總要摟著媽媽的脖子焐一會兒，然後才起來。昨天半夜裏小豆哭著爬到媽媽身上，媽媽只得讓她回到大床上。然而這樣子小豆還是要哭，問她要什麼，小豆閉著眼睛說要看門，媽媽奇怪之餘先答應了她。小豆旋即睡著了。到清晨五點，又說要回自己小床睡。媽媽剛答應了，卻發現她其實是在說夢話。七點，小豆從大床上坐起來，再次說要回小床。這當然是媽媽最歡迎的，於是抱小豆睡小床。

因為要打針的關係，小豆三天沒去幼兒園。第三天下午小豆跟爸爸說想去幼兒園了，於是爸爸帶她去，小豆到了教室很高興，還找小朋友們玩。媽媽本想第四天讓小豆去幼兒園，外婆知道了，怎麼也不答應，媽媽只好妥協，於是第四天仍沒去成。
爸爸在幼兒園帶小朋友們一起玩，別的家長甚至以為這是新來的男老師。爸爸和媽媽其實倒蠻想去做做義工，只不知人家要不要。
豆爸2003年3月6日注：那迴帶豆豆到幼兒園去玩，算是見識過了。豆豆進門，小朋友們都在玩玩具，豆豆就跑到玩具桌前一站，說：「誰誰誰在哪裏？」於是，便有幾個挺要討好的小男生爭著要給豆豆彙報；豆豆問完一個，又問另一個怎麼也沒來，那些小男生又是七嘴八舌地起來。看來，我們豆豆挺有號召力的呢。
理壁櫥時發現爸爸媽媽結婚時的照相簿，便給小豆看。小豆看了半天也沒認出媽媽來，說不知道爸爸跟誰結婚。
今天中午小豆在小床上躺了一個半小時才睡著，中間還尿濕了一回，但始終沒說要睡回大床，爸爸媽媽大喜。
看了一下掛在大門背後的溫度計，衹有五度。

晚飯後，不知為了什麼，爸爸跟小豆兩個唱反調，一個說「有！」，一個說「沒有！」，來來去去不亦樂乎。媽媽搖頭說「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嘛」，最後演變成爸爸是「什麼」，豆豆也是「什麼」，媽媽是「媽（嘛）」，我們這一家就是「什麼跟什麼嘛」！
小豆這一回打針的表現真是讓媽媽爸爸心折。到第三天時堅持到打完針才掉兩滴眼淚。跟醫生猛套近乎，說「醫生打得不痛一點」以及「這個醫生是好的」。每天晚上睡覺時小豆都說屁屁不舒服，她以為是尿布的關係，媽媽也不說穿，只幫她揉一會兒。後來媽媽偷偷看了小豆的屁屁，有一邊四個針眼成一直線，還有點瘀青。

雨停了，氣溫驟降。給小豆子穿上外婆買的毛絨絨的小棉襖，再加一條紅色的燈籠絨褲，媽媽笑她好像陝北的小農民。
昨天帶小豆到吉盛偉邦傢具店去看小床，逛了半天也沒看到合意的。倒是小豆子玩得開心，趴在人家的床墊上認字母，後來又猛看了迴金魚。衹是這一回怕羞了，店員阿姨們逗小豆，小豆就粘到媽媽身邊，也不答人家的話，不過說再見飛吻時仍很賣力。媽媽喝咖啡時，小豆蹭到阿姨身邊看聖誕樹，得了個藍色的小球，很高興地親了人家一下。不過有個叔叔看了下小豆，小丫頭跑回媽媽身邊，很認真地說「他看了我一下！」媽媽不禁莞爾，解釋說那是因為叔叔覺得你可愛呀。
結果還是決定買了IKEA的小床。爸爸媽媽搭小床的時候，小豆擠在邊上遞螺絲，時不時地問「好了沒有？」等媽媽鋪好床，小豆爬上去，抱著小熊好不開心！
豆爸2003年3月6日注：這回買床，豆爸可立了功。豆媽自己看了好多回床，帶著豆子又去看過，結果還是叫老爸到IKEA去買一個前後床板可以翻下來的小床，說是長大下翻下來就成大床了，798元。第二天，我到IKEA一看，這叫什麼床嘛，簡直就是一個大箱子，邊上有個像像樣樣的，可以伸縮的床，也沒貴多少，衹是由於是伸縮的，橫檔就用布釘起來，等以後伸長的時候，可能會太稀。於是豆爸再折回2樓，買了6塊30公分的實木擱板，再上三樓買床，等回家，手也快斷了。
晚上，爸爸媽媽提心吊膽，生怕小豆不肯睡小床，卻不料小豆很快就睡著了，半夜和清晨六點時叫過兩回媽媽，媽媽欠身過去拍她馬上又睡著了，九點醒來時也很好。媽媽倒沒什麼，反而爸爸失落得不行，抱著媽媽直問：「老婆，你是不是有點失落呀？——老婆，你失落你就說嘛！」待媽媽點穿失落的分明是爸爸時，爸爸又說：「小豆斷奶也是說斷就斷，上幼兒園也不哭不鬧，現在分床又不哭不鬧，那是不是以後她出嫁了也就這麼不哭不鬧地走掉了？！」
小豆酷愛麵條，喫得飛快。左手拿勺，右手扶住碗，喫著喫著人就往右邊斜過來，到斜不過的時候，停下來「復位」，坐好了再喫。週而復始，好像打字機一般。

半夜裏，媽媽發現小豆又發燒了，心跳130，便讓小豆起來喝退燒藥水。小豆也說難受，但乖得不得了，喝了牛奶和水後躺著睡不著，也不動，過一會兒叫一聲「媽媽」，說「那只老虎後來變好了」之類。媽媽也睡不著，直到三點多豆豆退燒藥起作用了才迷迷糊糊地入睡。
因為上週日也是這樣半夜裏發燒，所以這一次媽媽決定帶小豆去醫院看看。因為早起就沒喫退燒藥，到了醫院十點小豆的體溫又昇到39度。醫生檢查下來，說是重複感染，開了退熱針和頭孢針劑（三天）。小豆連著兩下小屁屁上挨針，哭得一頭大汗。
回到家，午飯倒喫得不錯，一點睡下去，三點的時候媽媽覺得小豆的體溫又上來了，於是叫醒小豆起來喫藥。之後小豆又睡得安穩了，有媽媽陪著，一直睡到六點爸爸回家。爸爸心疼女兒生病，趁機大買玩具，帶了個會打噴嚏的小熊回來，逗得小豆咯咯地笑。
晚飯媽媽特意下了雞湯麵，小豆喫得飛快。媽媽笑她喫麵倒喫得蠻快，小豆放下勺子一本正經地說：「唉，就是喫飯有一點點慢。」
爸爸在飯桌上許諾打完針可以到光盤店買張片子。小豆很開心。不過真到了醫院看到護士做準備工作，小臉就開始不自在，最後還是哭了。後來買了張怪物公司，跟小豆說好明天上午打完針了回家看。回到家後媽媽讓小豆給那些stuffanimal們打針，希望小豆對醫院的正面印象還能有所保持。
今天中午媽媽溜回了家，聽說小豆上午表現不錯，打針時跟醫生套近乎，說什麼「我肚子痛了，喝了applejuice以後就不痛了」以及「打輕一點」，後來打針時跟阿姨講「小吳阿姨，有一點點痛呀！」，不過打完了就好。
媽媽上班這半年，小豆去醫院的總數已經要多過前兩年的總和。8月中到10月初的一次感冒時間拖得最長，咳嗽得也最厲害；10月11月之間又有一次感冒，恢復得比較快；接下來就是這一次，兩個星期前豆子跟爸爸媽媽一起開始咳嗽，上週日發燒後開始流涕。媽媽總結了一下，一方面是媽媽不在家，不可能照顧得小豆非常好，另一方面也是爸爸媽媽自己的大意，週末的安排還是照以前媽媽在家的時候，忙著帶小豆子玩了，不注意休息，第三就是爸爸媽媽自己感冒後不注意隔離，使小豆被感染甚至重複感染。好在小豆生的都不是什麼大病，幾次下來媽媽也有了經驗，加上小豆一點點地長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豆生病的時候，夜裏看她兩頰緋紅，雙眸清亮，乖乖地捧著小杯子喝藥水，媽媽爸爸心疼之餘，由衷地覺得小豆子真是可愛極了！

週日晚上睡覺前，小豆跟爸爸媽媽瘋玩，嘰哩咕嚕不知說些什麼，爸爸媽媽忍不住問她到底講什麼，拜託她說點聽得懂的，小豆就一本正經地說，「Snoopy……喜歡睡在他的小房子的屋頂上」，聽得爸爸媽媽一楞一楞的。然後又開始胡言亂語，再問她，還是那一句「Snoopy……」，笑得爸爸媽媽不行。

（豆爸執筆）
今天下午閑著沒事，豆媽和豆豆睡到了5點三刻，一個都沒醒，今天的豆豆日記由我執筆（泡茶、抽煙、看小書，準備工作做了不少）。
上午8點半，豆媽就在教訓豆爸，說豆爸老是磨磨蹭蹭，向來遲到，今天絕對不可以遲到，因為我們要去搶購。
其實不是啦，我們和Kevin約好十點參加在太平洋賓館的嘉年華義賣活動，可每次集體活動都是Kevin等我們（難道問題真的在豆爸身上？），這次我們要比他們早。
在如打仗般地起床（三人次），刷牙（三人次），洗臉（三人次），喫早飯（三人次）之後，我們在九點半出了門，九點四十五分到了，哇，總算沒看到Kevin翹盼之勢，我們終於提早到了。
幾分鐘後，Kevin如約前來，兩個小家夥抱著就親了一下，豆爸想拉開都來不及。
這次的嘉年華會是駐上海的各國領館舉辦的，商品宛如萬國博覽會，喫相好比輕紡市場，十點未到，已經人山人海，等到放行，人滿為患。
愛燒菜的爸爸首先在日本攤上買了兩包咖哩，然後去看別的食品，抱著豆豆一圈逛下來，熱得要死。又找到了Kevin，他已經在以色列攤買了GAP的毛領夾克，看著真酷，於是「淘舊貨」（註明：人家賣的可是新貨）頗有一手的老爸也不甘示弱，帶著豆媽一頭紮到以色列攤，可是豆爸到底老了，挑了半天，什麼也沒挑到，倒是豆媽發現挺好的棉衣，色彩好、做工好、式樣好、最主要是價格好，豆爸一看便宜，當場拿出一百元紙幣，買了兩件，一大一小，大的明年穿。
買完東東，又是閑逛，豆爸買了個皮夾，後來大家都說貴，豆爸說反正是捐給孩子們的；後來又買了小熊鞋和果非給豆豆，豆豆開心得要死。
老朋友見面，搓一頓是少不了的，豆爸早就替兩個小朋友定了虹橋人家的包房，可是傑傑沒來，包房太大了，於是轉到大堂，點了土匪鴨，牛仔鍋，咸肉，鱸魚及若干蔬菜，這一個字—咸，太咸了。兩個小家夥倒好，替他們定的，他們倒不喫，好歹塞了些，便作鳥獸散。
回家就睡覺，睡到現在還沒醒。